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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定远走高飞的那场大失恋

归属:Y生活权 日期: 2020-06-19 作者: 热度: 714℃ 489喜欢

文/中古小姐

二十三岁那年,极度不喜欢自己的我,不知道真正想做些什幺,也无法从眼前的世界找出取悦自己的事,更别谈兴趣嗜好了。

我不懂化妆也不化妆、没有勇气穿比基尼,也从未在夏天去过海边、在KTV只能当分母、进了夜店也开心不起来⋯⋯所有年轻女孩热衷的事,我样样不拿手,甚至连个像样的恋爱经验都没有!这幺无趣贫乏的人将会在世界上被归类到哪

个族群呢?

「会朝Loser之路迈进吧?」我常忍不住这幺想。

生活中撇开乏味的自己不谈,稍微可以让人提起劲的只有工作(正确说法是工作的附加价值)。当时我是某政论节目的企划,主要负责政商名流的通告,託工作的福,暂时可以无视自己的平庸,毕竟对二十三岁女生来说,每周接触名人的日子就是花花世界了。

某天,一如往常录影顺利结束后,有位来宾在我耳边低声提出了邀请:「等下收工,杨小姐方便一起晚餐吗?」这种大胆行径我可是第一次遇到,毕竟来上节目的人其社经地位都和我有着极大差距,通常会多聊两句的都不是为了我个人,而是想从这边打听消息间接巴结主持人。我搞不清楚那位名流是单纯对主持人感兴趣,还是对我有兴趣?为何约吃饭的这个谜题,直到本人欣然赴约后都没能解开,毕竟晚餐谈话内容大多围绕着工作打转。

直到莫名其妙的饭局持续了几次之后,对方才吐出真心:「嗯⋯能用的藉口都用完了,以后可以不找藉口就约妳吗?我工作相当繁忙,只有和妳聊天的时候能获得治癒,我想延续愉悦时光,也真的很喜欢妳⋯⋯」说完,他就牵起了我的手。

收到告白那天,我雀跃地上Google将对方身家仔细搜寻了一遍,我发现男人不只事业有成有才华,政商关係也相当良好,这种人竟然来告白?真是不可置信。生平第一次,我发现自己可能有些魅力,也终于找到为自己加分的机会。

在想不出任何拒绝理由的状况下,很快的,我们变成了情侣。

和名人在一起其实有不小风险要承担,成了某某人女友之后的我,出门约会有专属司机接送、进餐厅吃饭有包厢、生日有名牌项鍊当礼物、海外旅行对方买单,就连同行友人也都是知名政治家⋯⋯逐渐习惯虚荣世界的我不禁想到,万一分手的话,要如何再回去和一般上班族交往呢?

但说到底,我也只是个大学毕业两年,没有太多人生历练的二十三岁女生,压根打不进四十代男人的生活圈就算,对于政治和艺术话题也相当冷感,更无法在事业上替他分忧解劳。大部分时候,我没什幺事可以和对方聊(就算有,他也不感兴趣),就只是听他说话、陪他吃饭睡觉。

所谓恋爱真的是这样吗?怎幺我扮演的,好像不是女友而像情妇,虽然对方确确实实单身。

每天下班,我会立刻回家等男人Call,尽量不安排活动,就怕错过了对方电话。当生活里只剩下爱情之后,我对男人的得失心变得越来越重,我好怕失去对方,总想着少了名人男友的自己会是多幺平凡。

我以为什幺事都不做,死心塌地专心守着一个人就是对爱情忠诚,但现在回头想,发现「忠诚」两字似乎被自己滥用了。毕竟我连「我是谁」都不知道,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什幺?想做什幺?在全是问号的状态下,凭什幺期待对方持续爱恋没有自我的自己?说穿了,这不过就是青春肉体吸引到成熟男人而开启的一段恋情罢了。

这种没有根基的恋爱勉强持续了近一年,我发现自己好像快要精神衰弱,只要男人表明今晚无法见面或周末无法约会时,就会坐立难安疑神疑鬼。

农曆年前,对方告知要去美国工作一周,既然是工作,我当然不会随行。但遗憾的,一周后我满心喜悦等到的并不是男人归国,而是八卦杂誌的报导。

报导内容大致是「某某才子与某某女明星新年畅游日本,恋情火热展开」嗯⋯我被背叛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,有人打电话来关心,有人带着揶揄口吻说:「我在杂誌上看到妳男友和女明星出游耶」,还有人嘲笑:「人家毕竟是女明星,妳只不过是路人甲,怎幺抢都会输吧」。

「你其实是去日本度假吧?」男人回来后,我带着对质口吻逼问。

「拜託,八卦杂誌报导妳也信?那根本是合成照,我不认识她,也绝对没有和什幺女明星在一起。」男人辩解。

「如果想分手可以直说,我希望你诚实一点」

「我没有要分手也没有骗妳,反正信不信随妳」对方坚持。

肥皂剧台词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段对话,因为在那之后,对方和女明星的恋爱新闻登上了各大报,还得到女明星本人的证实。

那一刻,我确定自己的世界崩解了,以非常难堪的姿态。伤口赤裸裸曝晒在周遭人的眼里。

我不懂男人为何要说谎?不想知道有哪些人在背后嘲笑我?不清楚该如何和这个世界继续相处下去?不论对于人性或自己,我都感到相当失望。

失恋后的工作期间,我常常不自觉在座位上流泪,早稻田大学毕业的老闆看不下去,走来拍了拍我的肩:

「妳还很年轻,别这幺要死不活,世界上有很多很棒的地方,要不要先去找个舒服角落暂时待一下?」

可以的话,我下一秒就渴望离开台湾,离开原本的生活圈,被这幺提醒后,我想起自己是日文系毕业,想起世界上好歹有语言略通的东京可以逃避。于是毫不迟疑选了一间语言学校,迅速打包行李离开了台湾。

本文出自《东京,一期一会》悦知出版

决定远走高飞的那场大失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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